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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林:寫作是一種日常生活

論文查重   作者:蔣林 梁帥   時間:2017-01-12    閱讀:


   蔣林,生于1978年,四川南充人,現居成都。四川省作家協會會員,巴金文學院簽約作家。出版有《絕望收藏室》《在時間來到時踏上旅途》《隱蔽的臉》《烏有之鄉》《不一樣的煙火:張國榮音樂傳奇》《守望麥田》《地震時期的生命與愛》《愛與忠貞》《馬不停蹄的憂傷》《流放者》等多部暢銷作品。中篇小說《安眠藥沒有痕跡》刊于歐洲文學刊物《梅園文學》。另有中短篇小說散見《四川文學》《青年作家》《文學界》《飛天》《特區文學》《小說林》等文學刊物。
 
    梁帥,筆名梁壞壞。1979年出生,著有長篇小說《補丁》,中短篇小說《水漫藍橋》《白日夢》《馬戲團的秘密》等,F居哈爾濱。
 
    梁帥:很多人認為作家都是小時候寫作文就比較優秀,我自己的經驗是,我小時候語文實在不太好,不知道您是怎么的情況?
   
    蔣林:這是個非常有趣的話題,也曾與搞創作的朋友探討過,當時的結論是大多數后來從事寫作的人從小寫作文就比較厲害。當然,我自己也是。小學的時候,老師就覺得我文筆不錯,還讓我寫過演講稿去參加小學生演講比賽。中學以后,寫作文自然也不錯,常常被老師用來當作范文在全班朗讀,所有科目中語文成績相對來說好一些。當然,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寫作本來就是一件十分個人化的事情。
    現在想起來,我的中學語文老師董老師的教學方法對我后來寫作有很大幫助。董老師初中和高中六年時間里,有五年時間教我。無論是初中還是高中,除開升學考試那一年,他在平常教學時對課本不是很看重。一個學期里,他差不多用一半的時間講課本,另一半時間都在講經典文學著作。我還記得那時候沒有電腦無法打印只能油印,董老師便把課本上沒有的文學作品油印出來,當作教材給我們講解。
   
    梁帥:實際上,每個作家都有文學啟蒙時期,您的文學啟蒙是怎樣完成的;蛘呤鞘裁礃拥钠鯔C,讓您打開文學這扇門的呢?
   
  蔣林:我想大部分從事寫作的人首先都是文學愛好者,只是有些人僅僅是愛好,而有些人愛著愛著就開始搞創作。參加工作以后,我這個在農村生活了很多年的人開始定居城市,周遭陌生、工作繁重,生活過得特別單調、機械和乏味。這時候,我便重新開始閱讀大量的文學作品。整個中學階段,除了我非常敬重的董老師在課堂上講解的那些文學作品之外,基本上沒有機會閱讀好的文學作品。所以,當我在城市里孤獨沉悶時與文學作品重逢時,有種如饑似渴的感受。我還記得有一段時間,除了工作基本上所有時間都在閱讀。
      在閱讀了很多作品后,我便嘗試著寫。從短篇到中篇,從中篇到長篇。當然,最開始那些作品現在看起來很幼稚,很不成型。所以,我的第一部變成鉛字的作品是長篇小說。當然,這之前創作的部分作品,后來重新修改后也發表了一些。所以,我很難說自己是如何走上了文學創作之路,也沒有特別的野心和壯舉。我更愿意認為是在某個時刻,某個地方,我與寫作萍水相逢,然后一見鐘情,就像遇見一位美麗的女孩一樣。只是,我與寫作比較長情,一寫就是十多年,F在,寫作成了我生活和生命的一部分。
   
  梁帥:既然談到小時候的故事,那么請您談談這些年的人生經歷。
     
      蔣林:我的經歷非常普通,甚至看起來有些乏味。我出生在四川省南部縣的一個小山村,后來到成都求學。畢業后,我并未從事與文字相關的工作。
      2001年,我在一家文化公司做編輯,主要負責圖書的策劃、編輯。這樣的工作持續了一年,然后我辭職做了兩年時間的自由撰稿人。當然,這與文學無關,最多只是文字工作。再后來,我到了報社當編輯,一直到現在。我的本職工作是做媒體,在媒體行業工作十三年了。我在成都生活已經二十年了,曾經做夢都想逃離故鄉的小山村,現在那里又成了魂牽夢縈卻又難以回去的地方。
   
  梁帥:我和一些文友說過,青春仿佛是我們的另一個故鄉。大概意思是說,青春仿佛作家文學上的故鄉一樣。經過,回望,都是作家的文學素材和出發地,您的青春和文學青春期,有什么交集?
   
  蔣林:青春和故鄉,永遠都是文學創作一塊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礦藏。我們的很多經驗,其實都來自于這兩個重要的坐標。雖然我現在大多數寫的都是城市題材,但是這里面都有著過去我青春年少時在鄉村生活的體驗,所以我作品中主人公在人生地圖中大多數跨越了鄉村和城市。比如,我曾經創作的《鳥巢》《蜂巢》《蟻巢》《鴿巢》等“巢”系列小說,糅合了我很多曾經的人生感悟。我將這些小說以“巢”命名集結,形成了一個中短篇小說集,現在正在走出版流程,準備出版。比如,《不一樣的煙火:張國榮音樂傳奇》中,有很多我在青春時期聽歌的感悟。
   
    梁帥:請您談談這些年的寫作歷程,回頭看曾經創作的作品,是否存在不夠完美的地方?
   
   蔣林:寫作早已融入我的生活和生命,所以十多年來從未中斷,可以說寫作對我來說就是一種日常生活。只要有一絲空余時間,我都會打開電腦寫。有時候一天幾千字,有時候一天幾百字。我估算了一下,我現在平均每天的創作量在五百字左右吧。
      既然寫作成了一種日常生活,那追求的就是細水長流。十多年積累下來,發表了幾十篇中短篇小說,出版了五部長篇小說和四部中短篇小說集。當然,還有一些其他體裁的作品。
      我認為隨著知識不斷地積累,閱歷不斷地豐富,寫作水平不斷地提高,回頭再看曾經創作的作品肯定存在一定的不足。我想每一個作家應該都會有這樣的感受,回看以前的舊作,都可以再改上幾筆。這也是一個自我成長的過程吧。不過,我不認為這是一個遺憾。就像人生一樣,青澀也是一種美。那些今天看來不夠成熟的文字,是我創作之路上留下的腳印。沒有曾經走過的那些艱險之路,就不會迎來廣闊的空間。人生與文字,都是一樣的道理,磨礪很重要。
  
      梁帥:這些年您出版了很多作品,出版第一部作品時順利嗎?
  
  蔣林:嚴格說來,第一部作品的出版非常不順利。2004年時我便寫出了第一部長篇小說,并且已經談好出版事宜,最終卻陰差陽錯沒有出版。后來的六年時間里,我一直在為這部小說尋找出路。六年過后,直到2010年,我的第一部長篇小說才終于出版。這期間,雖然多次出版無果,但是我的心態比較淡然、積極,情緒從未受到影響。一方面積極尋找出版的地方,一方面寫了很多中短篇小說。我發表的幾十篇中短篇小說中,大部分是那個時間段寫的,而且狀態極好。就像我在自己的第五部長篇小說《絕望收藏室》的序言中寫的那樣:沒有什么可以打敗我們,只要我們自己不放棄。
   
   梁帥:目前您自己最滿意的作品是哪一部?
   
蔣林:人們都說最滿意的永遠是下一部,因為我們總是在想著提高,這當然是對的,沒有人愿意原地踏步。我比較珍惜當下,就推薦剛剛出版的長篇小說《絕望收藏室》吧。這是一部融合了嚴肅文學與類型文學的嘗試,我覺得很有意思。但是,曾經創作的作品中風格各有不同!妒赝溙铩穼懟夭蝗サ墓枢l;《在時間來到時踏上旅途》寫對生命的終極關懷;《地震時期的生命與愛》寫人在面對災難時的勇氣與智慧;《不一樣的煙火:張國榮音樂傳奇》寫一代巨星張國榮的音樂歷程。
   
  梁帥:我發現您特別喜愛張國榮,并為他寫了很多文章以及出版了《不一樣的煙火:張國榮音樂傳奇》。這是偶像的感召嗎?
   
    蔣林:除了《不一樣的煙火:張國榮音樂傳奇》,我還寫過《我們為什么懷念張國榮》《懷念是一趟沒有盡頭的旅程》等長文,還寫了一首所謂的詩。寫《不一樣的煙火:張國榮音樂傳奇》這部作品有兩個出發點,第一,我是一個榮迷,非常喜歡哥哥張國榮。他的音樂和電影,以及對待人生的態度都帶給我很多感觸和感動。所以,寫這本書最大的初衷是向他致敬;第二,他的音樂帶給我很多人生感悟,產生了很多共鳴。他的很多歌曲,你仔細去聽,都會聽到一種來自內心的聲音。所以,《不一樣的煙火:張國榮音樂傳奇》這本書不是音樂評論,而是音樂隨筆,借著歌曲抒發感悟。這部作品也算是懷念青春的一個載體。
   
  梁帥:您出版的書很多是市場化運作的,是否暢銷?請您分享一下市場化的文學背景下,作家的寫作跟讀者閱讀趣味之間怎么處理?
   
    蔣林:目前,我出版的所有作品,都是市場化運作。一部作品寫完制作成圖書,從編校、排版、印刷,然后送到書店,最終到讀者手中,本來就帶有商品屬性,就應該市場化運作。至于是否暢銷,坦率地說不怎么暢銷,F在除了大家名家,相對嚴肅的創作不太受到市場的關注。不過,我倒不是太關心這個事情。書賣得好當然是好事,賣得不好也不用灰心和沮喪。我覺得寫作歸寫作,市場歸市場。作家負責創作,其他部門機構負責市場運作。我在創作過程中從未考慮過市場,甚至連發表和出版的念想都沒有。但是,這個過程完成后,當我自認為這個作品沒有再修改的空間后,我會把作品交給刊物和出版機構。至于發表和出版與否,我覺得就看作品自身的命運了。我相信,每一部作品都有其自身的命運。而且,我對退稿看得非常淡,我相信自己的文字終究會找到它的歸宿。
    至于作家的寫作跟讀者閱讀趣味,我在長篇小說《隱蔽的臉》和《絕望收藏室》中做過一些嘗試,就是把故事寫得好看點,把想要表達的東西融在一個好故事里。這純粹是一種創作嘗試,而非迎合讀者口味。因為我們無法考慮讀者的閱讀趣味,每個人有不同的閱讀傾向。只要把作品寫好了,任何一部作品都會找到知音。我把作品與讀者之間的關系,形容成一對男女的情感交往。讀者與一本書初次見面后如果有感覺,就買下來,這算是開始約會了;閱讀的過程就是兩人之間的交往,如果中途讀不下去放棄,這就是分手;如果讀得很愉快并決定永遠收藏,這就是結婚;如果后來覺得沒有收藏價值,這就是選擇離婚。讀者閱讀作品,就像一對戀人或夫妻,要在對方身上找到一種共鳴和依偎。
   
  梁帥:您說《絕望收藏室》在做一種嘗試,能否介紹一下這本書?
  
  蔣林:這部小說主要講述了兩個主人公墨非與蕭木從人生的谷底尋找希望的故事。墨非曾是非常有名的大作家,但是遭遇妻子背叛婚姻破裂,加上創作靈感枯竭,整個人生一敗涂地;另一個主人公蕭木童年孤獨、生活不幸,在孤獨與困苦中她愛上了閱讀與寫作,不過在作品出版過程中遭到了文化公司老總張古龍的欺騙和利用,使她還沒來得及安頓的身心再次遭遇顛沛流離。如果不是為了繼續尋找失散的愛人,她早已喪失繼續生活的勇氣。后來,在無盡的放逐里,蕭木在網上開設了“絕望收藏室”,專門收集充滿絕望的故事,通過交流為陷入絕望的人帶去希望。在拯救他人的過程中,蕭木同時也獲得了自我救贖,初戀情人通過“絕望收藏室”與她重逢。這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吧。
  一個柔弱的女人能承受的最大痛苦,蕭木全部遭遇。盡管如此,蕭木從來不是人生的弱者。從某種程度講,她是一個生活的強者。在艱難險阻面前她從未低過頭,一次都沒有。在孤獨的童年里,她盡力找到快樂;在理想破滅時,她堅信總有一天能夠成功;在最絕望時,她沒有放棄尋找失散的愛人。
  我試圖通過一個從絕望中找到希望的人物和故事,向大家傳遞一股力量。我希望所有陷入迷惘、痛苦和絕望的人,能夠重新找到生活的勇氣和方向。沒有什么可以打敗我們,只要我們自己不放棄。
   
  梁帥:現在很多人已經放棄了寫作,而您卻堅持寫作十多年了,寫作對您到底意味著什么?
   
  蔣林:十多年來,我身邊的確有不少人放棄了寫作,即便當初他們對文學都充滿熱愛之情。我沒放棄,并不是說自己在堅持。從某種意義來說,任何一件事情只要在堅持,那么做這件事的人內心一定不是愉悅的,那是一種煎熬。對我自己來說,寫作是一種非常普通的生活方式。當初,我選擇寫作是因為太孤獨,需要一種傾訴和交流,便付諸筆端。這是我與社會的一種相處的方式,是與社會緊張關系的一種緩沖。在忘情地寫作過程中,我收獲了寧靜與快樂。
   
  梁帥:閱讀是一個作家必然要從事的事情。很多人都會受外國作家作品的影響,您是否是如此?
   
  蔣林:對于每個人來講,閱讀都是一件重要的事。一本書就是一個世界,我們可以通過閱讀去探索這個世界。當然,對于創作者來說,閱讀顯得更加重要。我想,很多作家都受到過外國作家的影響,尤其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很多人都在學習外國作家的一些寫作方法。的確,外國作家的經典作品,也給我們打開了一扇門,開闊了視野。我也閱讀了很多外國作家的作品,但是沒有明顯地受到某一個作家的影響。寫得好的作家,我都會把作品買回來閱讀。在不同的時期,我會選擇不同的作家。
   
    梁帥:就短篇小說來說您最喜歡哪一篇?您是否詳細分析過一篇經典的短篇,開頭、結尾、結構、語言等要素,也是所謂的詳讀一篇作品。如果有,能分享一下嗎?
   
    蔣林:我比較喜歡奈保爾的短篇小說集《米格爾大街》,那種文字中透出的來自于社會、來自于生活的情緒特別可敬。這部作品語言簡潔明快,敘述娓娓道來,而且每一個故事都揭露了當時的社會問題。我喜歡那種從生活中走來的文字。
    剛開始寫作的時候,無論是中短篇小說還是長篇小說,我都會認真學習某些自己認為能帶來幫助的作品。當然,不同的作家處理不同的題材時,都會選擇不同的方式。最重要的是,我們要理清如何處理所獲取的材料,如何把自己想要表達的東西清晰地表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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