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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美對戈爾丁筆下毀滅型人物的研究

論文查重   作者:王 姝   時間:2017-09-29    閱讀:



 
英美對戈爾丁筆下毀滅型人物的研究
王 姝  西南科技大學外國語學院
摘要:戈爾丁不會以任何簡單的方式來創作他的人物,他筆下的毀滅型人物主要以馬丁作為典型,以弗吉尼亞·泰格、塞繆爾·海因斯和古哈為主的研究認為,馬丁是一個利己主義者,他想堅持自己頭腦中的幻想,想抓住自己創造的世界,不惜逃避上帝和人的道德良知,最終只有遁入利己主義的黑暗深淵。他們認為,戈爾丁通過馬丁這個人物旨在歪曲、顛倒和嘲諷英雄主義主題。
關鍵詞:戈爾;毀滅型;馬;英美的研究
 
戈爾丁不會以任何簡單的方式來創作他的人物,這些人物既具有典型人物的象征意義,同時也是福斯特在《小說面面觀》中提出的“圓形人物” (round character)。人不是簡單的好,或是簡單的壞,而是在他內心有某種地獄似的東西,讓他變得沖動,甚至很危險。
在古哈看來,戈爾丁筆下帶有預言性質和救世信念的人物,像西蒙、納撒尼爾和麥蒂,當他們在世界上大行其道時,烏托邦社會是可以實現的。甚至像喬斯林們、科利們和塔爾博特們都有存在的必要,因為他們通過自我意識和強烈自省,有能力提升自我道德。如果他們是受到約束和限制的人,至少應該讓他們意識到這一點。但是,戈爾丁強烈譴責諸如小說《品徹·馬丁》中馬丁那樣的人。[1] 
    1964年,特倫斯 (Terence Dewsnap) 出版《威廉·戈爾丁的<蠅王><繼承者><品徹·馬丁><自由墮落>》,在書中,特倫斯指出,克里斯多夫的性格呈現兩個極端:他是品徹·馬丁,自私、陰險狡詐,像龍蝦一樣捕食小魚,一味地攫取。他又是克里斯托弗——圣·克里斯多夫——基督教傳奇人物,攜幼年基督艱辛渡河的人,這是對他精神潛力的一次考驗。[2]在英語中,“品徹” (pincher) 一詞原意是“鉗子、夾子或者蝦蟹的螯”,海軍水手中經常用這個詞給名叫馬丁的人起外號。其實,小說中馬丁的性格具有普遍性,其他很多人也確實和他有相似的性格。
1974年,泰格在《威廉·戈爾。喊l現黑暗世界》中也涉及到馬丁人物形象的評述。泰格認為,這是一部關于人性的現代普羅米修斯寓言,它源自作者對海洋的熟悉,對海洋溺水者的模仿,甚至他自己童年時期的夢魘。而馬丁與一些文學作品和神話故事中的人物之間的聯系,集中表現了普遍的人性,極具諷刺意味。馬丁與莎翁筆下的李爾王和哈姆雷特有關;是斯堪的納維亞神話中的雷神托爾;是特洛伊圍攻戰中的希臘英雄埃阿斯;是羅馬望族克勞狄族人。他也是《被縛的普羅米修斯》中的普羅米修斯;《魯濱遜漂流記》中的魯濱遜。[3]泰格認為,通過馬丁對這些英雄人物的模仿和變形,表現了戈爾丁對英雄主義主題的嘲諷。正如她所言,隨著馬丁慢慢展開的記憶,他的英雄主義形象變得越來越模糊,他的真實面目卻變得越來越清晰,而人性惡的陰暗面也被表現得淋漓盡致。
1976年,塞繆爾·海因斯 (Samuel Hynes) 發表《關于<品徹·馬丁>的研究》一文,在文中,海因斯認為,作者在小說前半部分用嘲諷、詳盡、一絲不茍的筆墨勾畫了馬丁超乎尋常的求生毅力,努力求生的自然環境——大海、礁石,以及賴以生存的生物、天氣。品徹·馬丁也強烈地展現了自我。這個孤單的生存者應該贏得我們的欽佩,僅僅是因為他緊握生命的毅力。他意志堅強、足智多謀,面對困難,迎面而上,不愿被擊敗,這讓我們看到他英勇崇高的一面。[4]根據海因斯的觀點來看,戈爾丁對于馬丁這個人物生動的描寫,恰恰是其在這部小說中的成功之筆。我們并不是通過其他任何人物來了解馬丁的個性,而是通過他與殘酷的自然環境,以及他與自身之間的關系來了解。我們知道,馬丁就是那個雖然被困在礁石上,但是絕不會向命運低頭的人。
但是,海因斯進一步指出,當馬丁回憶他過去的生活時,我們才發現他并非一個英雄人物。馬丁是一個聰明的人,但他卻并不具備同情、誠實、友善等優良的品德。他是一個毫無道德原則的利己主義者,為了竭力滿足自我,不惜背叛愛情,出賣友情。[5]根據上述海因斯的論述可知,馬丁作為普羅米修斯式的幸存者,那些讓他排除萬難生存下來的品質,同樣也成為他道德上令人厭惡的東西。
因此,我們身處一個道德窘境:出于什么原因,我們可以譴責人賴以生存的品質?海因斯認為,在小說的最后三章,當馬丁從礁石上往下看,看到大海里紅色的龍蝦,然后意識到,他整個求生的努力可能只是主觀產物。從這里開始,品徹生存的事實開始瓦解,隨之還有他生存的個性,到最后他就剩下兩只手,緊緊握住的紅色的手,就好像龍蝦的爪子。他的綽號也象征了他的本性,甚至連這些爪子都消蝕了,品徹·馬丁獨立的人格當然也不復存在。[6]品徹·馬丁就像鉗子一樣死命地抓住生命不放。攫取的雙手在小說中被形象地比喻成龍蝦,也是馬丁身體中最后消失的部分。
其實,根據海因斯的觀點可知,馬丁絕不是像普羅米修斯那樣形象高大的人,他不向命運低頭,也僅僅是求生的意志驅使著他。馬丁為了達到求生的目的,不斷擴大、釋放生活中所有無理性、無邏輯和黑暗的勢力,不可避免地他不得不走向最終的毀滅。其實,稍有常識的人都知道,只有煮熟的龍蝦才是紅色的。馬丁巧妙創造的礁石,以及賴以生存的一切東西,只不過是他的幻覺而已。而貪婪是馬丁致命的罪孽,它就像生命的吞食者,吞噬一切觸碰到的東西。
海因斯認為,馬丁的貪婪并非來自自身,而是一種維護自我個性的方式。在他過去的生活里,他總是利用其他人來確認自己的存在,正如他需要照片和鏡子一樣。但是身處礁石之上,沒有鏡子,身份牌上的照片也模糊不清,也接觸不到一個人可以來利用。因此,他那時的存在感就是竭盡全力保有自己的個性。[7]海因斯借用了笛卡爾 (Descartes) 的思想來論述馬丁這個人物,即“欲證我存在,先視我內在” (man proving his own existence from the inside out)。海因斯認為,從人的思想精神出發,馬丁創造了自己的世界,所有的意義和價值都存在于人自身,而自身以外的東西都是毫無意義的機械裝置,但是人需要通過外界的東西來思考和生存。
此外,海因斯認為,馬丁的自我中心主義還因為他的那句“我是普羅米修斯”。只是馬丁體現的不是普羅米修斯式的英雄主義,而是對這種英雄主義的戲仿。在海因斯看來,馬丁是魯濱遜的戲仿,是哈姆雷特 (Hamlet) 的戲仿,是李爾王 (Lear) 的戲仿,是明亮之星 (Lucifer) 的戲仿(早期基督教教父著作中對墮落以前的撒旦的稱呼)。[8]普羅米修斯是神話中的英雄人物,代表人性和自由。他是人類的朋友,上帝的違抗者,堅定的生活崇拜者,他自身的存在解說了他苦難的價值,反過來他受的苦難證實了他的存在。但是如海因斯所論,戲仿更好地描述了馬丁想象他自己所做的事情與現實之間的整體關系。
根據上述,可以發現,馬丁只是普羅米修斯、哈姆雷特所有這些人的對立面,他就是品徹,一雙緊握的爪子,一個貪婪的靈魂。馬丁與他的好朋友納撒尼爾同時存在,就像好與惡交織在一起,黑暗與光明的對比。納撒尼爾像圣人一樣引導馬丁向善,但是他終究不可救藥的墮落、毀滅。
2005年,古哈在《威廉·戈爾丁小說中的傳統與現代性》第三章“《品徹·馬丁》:對威廉·戈爾丁的‘品徹’的評價”中,涉及到馬丁這個人物的評述。古哈認為,馬丁“像一頭野獸不停地審視它的籠子”,他受困于自己的貪婪和聰明。像《蠅王》中的拉爾夫和杰克,馬丁只關心被營救。而他周圍有一片光亮,是彌漫、壓抑的黑暗中的一處亮光。正如人有變得邪惡的能力,他同樣有向善的能力,但是馬丁拒絕這個亮光,因此他的精神體驗也就失敗了。[9]基于上述認識,我們發現,馬丁的旅程具有象征意義,是一個自我發現的過程。但是,隨著故事的進展,他最終不能認識到自身的潛力,因此遭遇毀滅。
古哈指出,馬丁就是一個壞事做盡又不知悔悟的人,一個貪婪而又自我的人。他與大海之間的較量其實是他與自我之間的搏斗,但是到最后,自我戰勝了他,徹底摧毀了他。馬丁在求生磨練中的英勇形象一步步地被顛覆。[10]其實,古哈與泰格持有相同的觀點,他們認為,作者通過馬丁這個人物旨在歪曲、顛倒和嘲諷英雄主義主題。
最后,在古哈看來,回憶和梳理過去的所作所為是一種覺悟的體驗,但是馬丁卻沒有從中領悟,因為他拒絕彌補他曾經犯下的錯誤。馬丁的致命錯誤是他試圖通過聰明、意志和理性來構建秩序,而這些品質一定要有愛與同情心的參與才有意義。[11]
綜合上述諸人的觀點,可以發現,馬丁性格中最大的缺點就是貪婪,如果他對周圍的人和事更仁愛一點,也許他可以得到別人的愛,自己也可以施予愛。但是,馬丁拒絕認清自我,拒絕一個又一個向善的機會。當然,他為自己的這種傲慢無理受到了最嚴厲的批評和懲罰。
斯蒂芬 (Stephan Medcalf) 說:“……他很適合……扮演中世紀道德劇中的“貪婪”——他是埃弗里曼 (Everyman,十五世紀英國道德劇《人性的召喚》中象征人性的主人公)。”[12]評論家加布里埃爾 (Gabriel Josipovici) 表達得更清楚:
戈爾丁不只是告訴我們一個船舶失事和冒險的故事。他不只是解釋一個人怎么死或者所有的人怎么死。他描述了人類這樣生活的長期狀態……我們不知道馬丁經過一周的奮力拼搏求生后是怎么死的……但是知道他生活的每一瞬間是怎么死的。[13]
當戈爾丁被問及品徹的“虛構色彩”時,他回答說,“品徹是一個墮落的人,非常墮落,墮落之極。我不遺余力地譴責品徹,實際上把品徹塑造成我認為的那種最令人惡心、最齷齪的人。我很高興看到各地的批評家這樣說,‘嗨,我們就是那樣子’。那樣,我會真正感到高興。”像所有戈爾丁小說中的主角一樣,品徹并不是代表單獨一個人,而是人性中一些東西的具體體現。只要我們認識到我們容易犯貪婪之罪,我們必須承認,“是的,我們就是那樣子”。
這個中心人物概括出來的品質是這部小說主要的局限所在。品徹不像絕大多數小說中的人物,他不是一個可信的、獨立個體。他所處的環境剝去了他的個性,使他僅僅是一個生物人存在著 (a human creature)。礁石是小說中最真實的東西,品徹與之發生生存關系時,他才變得很真實。當品徹回憶與他有關系的人時,他變成了通常傳奇劇中的惡棍,一個英俊的強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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