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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城》小說與電影的美學比較

論文查重   作者:陳靜文   時間:2017-09-15    閱讀:



《邊城》小說與電影的美學比較
陳靜文  重慶師范大學傳媒學院
 
摘要:1953年,香港永華影業公司的導演嚴俊根據《邊城》拍攝了電影《翠翠》。影片在原作情節框架的基礎上進行了較大力度的改動,作為原作者,沈從文卻對該片極為失望。1983 年,北京電影制片廠的導演凌子風將《邊城》改編為同名電影,廣受好評。凌子風的執導的《邊城》,雖盡可能還原原著,但由于電影的特性,開辟了一些美,也不可避免的對美造成一些破壞。本文將結合原著,以凌子風執導的《邊城》為對象,對小說和電影從美學角度展開具體分析。
關鍵詞:邊城;小說;電影
一、電影、小說的界定與聯系
人們常說電影就是兼具文學性、戲劇性、音樂性的綜合藝術!峨娪八囆g詞典》中,對電影的界定是:“根據‘視覺暫留’原理,運用照相(以及錄音)手段,把外界事物的影像(以及聲音)攝錄在膠片上,通過放映(以及還音),在銀幕上造成活動影像(以及聲音),以表現一定內容的技術”。
小說就是以刻畫人物形象為中心,通過完整的故事情節和環境描寫來反映社會生活的文學體裁,是“典型的敘事體文學”。英國作家伊麗莎白·鮑溫說過:“小說是一篇臆造的故事。”
電影與小說有著密切的聯系,從誕生之初,電影就把創作的眼光投向了小說。如 1902 年電影史上的第一部科幻電影《月球旅行記》,就是改編自著名科幻小說家儒勒·凡爾納的科幻小說《從地球到月球》。從那以后,許多中外名著都搭上了這趟改編列車,如《傲慢與偏見》、《安娜·卡列尼娜》、《包法利夫人》、《阿 Q 正傳》等,掀起了一股小說改編熱。電影和小說能夠通過某種途徑發生轉換,就說明二者之間有著相似性。
但是作為兩種截然不同的藝術形式,電影和小說表現出面貌迥異的美學特征。把小說改編成電影,可以視之為從一種美學形態到另一種美學形態的轉換。
 
二、造型之美
電影《邊城》的造型包括色彩、光線、畫面等方面?v觀整部電影,總體顏色較為素雅清麗,以湘西上的茶峒鄉為故事發生的地方,山清水秀,舉目間自成一派風景。拍攝地點皆取自湘西,與原著中風格相近。人們的穿著也多半以自己印染的素色衣服為主,在青山碧水的呼應下,在色彩上,將湘西邊境小鄉村的安逸、簡單和淳樸凸顯出來。
在攝影的光線上,由于燈光效果遠不如今天,夜里光源嚴重不足,人像輪廓邊緣模糊,臉部凹凸的明暗突出,場景就幾乎是看不見了,只剩一片黑。這在翠翠初遇儺送二佬那場戲尤為明顯,背景畫面幾乎是成片的黑色,特寫鏡頭有打光,翠翠的臉還看得清,膚色黑黝的金平(一名水手)和儺送二佬大致上和背景融在一起,只有白牙和帶油光的一點臉頰在發亮。但沒有借用人為光源卻也使得畫面真實自然,給人一種真實的傍晚的視覺效果。
雖然條件有限,但是在畫面安排上合理有序,主次分明。例如,拍攝渡船時的固定機位和賽龍舟時的鏡頭移動,主體被攝物始終在畫面中心,一目了然。而畫面中的人物表現,也表現的比較合理。在電影中,飾演翠翠的演員戴吶年齡小且沒有表演經驗,動作表情都有些欠缺的地方,但正是缺乏表演經驗,在“愛情”這種題材里,恰好把翠翠在愛情里的那一分青澀懵懂給表現出來。在河邊等爺爺,偶遇二佬拌嘴時的單純可愛;讓爺爺唱歌時的快樂,和爺爺賭氣時的稚氣;擺渡時把紅包還給中年女子的淳樸而執著,無一不刻畫出翠翠這個湘西女孩的單純美好。翠翠攔住賣皮紙的小伙子一事,被提前至影片開始部分,使得線索更清晰,人物更鮮明,讓觀眾領悟到這樣的山,這樣的水,孕育如此精靈純粹的人是如此自然而然。翠翠和爺爺靠擺渡的工錢為生,生活簡樸,一身素色衣服,一根光溜溜的麻花辮,一雙璀璨如星的眸子,一張青澀又美麗臉龐都在畫面中表現出來。通過在色彩、光線以及人物的具體表現,將湘西的風土人情在視覺上得到了比較充分的展示,讓觀眾留下了質樸又美麗的湘西視覺印象。
在小說里,文字描寫也可以實現畫面感的獲取。但是和影視直觀看到具體的色彩、光線形成的明暗對比,畫面里人物及動作相比,更考驗作者的功力。但這并不意味文字的表達效果不如電影,有時甚至遠遠超過影視效果!哆叧恰分,沈先生做過這樣的描述,“春天只需注意凡是有桃花處必有人家,凡有人家處必可沽酒。夏天時曬在日光下耀目的紫花布衣褲,可以作為人家所在的旗幟。秋冬來時房屋在懸崖上的,濱水的,無不朗然入目,黃泥的墻,烏黑的瓦,位置則永遠那么妥帖,且與四圍環境極其調和,使人迎面得到的印象,實在非常愉快。”這樣一幅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優美畫卷,在電影中就沒有得到充分的展示,然而在小說中,語言可以不被時間和空間約束,作者依附構思,以文章風格為基礎,就可以進行無限的想象和創作,將茶峒的秀美與詩意的形象刻畫的很充分。
 
三、逼真性與假定性融合之美
從改編的角度看,凌子風執導的《邊城》無限靠近原著,盡力減少影視與文本的差距。這就意味著電影的表現內容要與原著中相同,以湘西的人情、自然、風俗為背景,旨在展示淳樸的人性和理想的人生情態。
電影用鏡頭真實的記錄下客觀世界,是最直觀的表現方式。通過不同景別的運用,從整體環境的把握,到具體細微的表情、心理狀態,都能夠進行精確的再現。這種逼真性,讓觀眾在觀看的過程中產生身臨其境之感,能夠跟隨影片的內容產生情緒上的共鳴和反應。
《邊城》描述的人情、自然、風俗,源于作者沈從文先生的理想世界,是他發于自己所生長的故鄉,又將她進行美化和贊揚后的產物。從這個角度出發,無論是小說還是電影,都具有假定性。但二者都是對真實世界的抽離和升華,這讓電影和小說成為一種藝術,而不是簡單的模擬在逼真與假定之間。
文字是一種高度抽象的符號,這讓每一個讀者的接受都具有一些不確定性,這些不確定性來自于讀者自身的個性、經歷、文化水平等等。一千個讀者心中,有一千個翠翠的形象,這就使得讀者既沉浸在內容中,又游離于內容,發揮無限的想像和創造。對白的口語化,也讓讀者有親切之感。比喻的運用,也增強了畫面感,讓讀者覺得真切。“溪流如弓背,山路如弓弦,故遠近有了小小差異。”以當地人熟知的弓和弦作喻體來比喻溪流與山路的關系, 以小喻大, 新鮮別致, 形象生動, 給人以身臨其境之感。沈先生還善用合成詞的附加式,例如:濕淋淋的爬上岸,笑嘻嘻的說,聲音啞沙沙的,卻笑瞇瞇的匆匆忙忙走了……小說中這些合成詞的附加式,使用起來信手拈來,讓人讀起來瑯瑯上口,使文章音韻和諧。
 
四、運動之美
電影通過不同的鏡頭語言和蒙太奇手法展現出時空變化。在這種運動變化之下,蘊含的意義也能夠展現影片的美感。小說在運動性上也是如此,通過合理的鋪墊和陳述,在時間和空間的敘述上可以自如切換。
電影《邊城》維持了小說的節奏,故事徐徐展開。在空間上的表現不是很突出,端午賽龍舟的部分,拍攝渡船時用固定機位,最多是用了搖鏡頭來給予整體表現,更多的是和氣、快樂的表現,主體被攝物始終在畫面中心,一目了然;在時間表現上,在白天黑夜的切換過硬,雖有點突然但也沒大礙。影片開頭,翠翠聽到遠處傳來的鑼鼓聲,跑到山坡上側耳傾聽,回想起兩年前的事情。鏡頭切換過于直白,缺少一絲韻味,然而在小說中,就不會出現這種生硬感。“可是一會兒那聲音被她發現了,她于是也繞屋跑著,且同黃狗一塊兒渡過了小溪,站在小山頭聽了許久,讓那點迷人的鼓聲,把自己帶到一個過去的節日里去。還是兩年前的事。。。”文字比畫面的敘述結構更縝密,讀者也隨之進入翠翠兩年前的記憶。在這方面,小說比電影從容的多。
影片結尾處,爺爺去世,翠翠一個人守著渡船,轉眼間就到了大雪紛飛的季節,她還在等一個不知道何時回來的人。影片運用蒙太奇手法,快速跳躍時間,讓觀眾迅速感受到翠翠的執著,對翠翠感到深深的憐惜。大雪紛紛的下著,落到翠翠的肩上,她眼眸低垂,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動態的飛雪和安靜的女孩形成反差,單薄的,孤獨的,美麗又執著的形象得到了強化,一種清冷安靜的美感體現出來。這里,電影通過這種時間上的運動,給人直觀的感受和沖擊。小說中,僅僅用一句話為全文做了收尾:“這個人也許永遠不回來了,也許“明天”回來”。十幾個字,卻給讀者無窮的想象,也隱藏著一絲悲哀,這個人也許明天回來,也許永遠都不回來了,但翠翠會等著他。不回來翠翠怎么辦?回來的話多久才回來?“也許明天就回來”是不是孤寂中的安慰?
 
五、總結
綜上所述,電影和小說有著相似的美學特點,也有因自身的媒介屬性不同帶來的差異。一直以來,寫作水平較高的小說,電影翻拍很少實現超越;成功的電影,倒是推銷了不少以前不賣座的小說。這里當然不是否定那些之前不賣座的小說,只是媒介屬性不同,自身的特點和表現方式也有不同,就不可能帶來整齊劃一的傳播效果。
電影讓很多優秀的文學作品走入群眾中去,這里面就包括不認字的非閱讀人群。同時,優秀的視覺和聽覺設計和制作也給人帶來享受;小說則是電影創作無限的源泉,雖然我們不支持一直吃“文學改編”的老本,但是不可否認,離開文學的沃土,電影就喪失了藝術價值的根基。二者不是競爭的關系,而是相互促進,互榮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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