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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析張悅然作品中冷色調意象的運用

論文查重   作者:陳穎   時間:2017-09-28    閱讀:


淺析張悅然作品中冷色調意象的運用
陳穎  西北師范大學
摘要:張悅然的小說以青春期的少年成長入筆,文字綺麗唯美、明凈而又感傷、凄婉中又帶點殘忍。她在小說中經常運用一些冷色調意象,為作品營造出陰郁的氛圍,從而體現其作品的酷虐風格。
關鍵詞:張悅然;意象
“80后”作家中,張悅然的文學創作獲得了引人側目的成就。她發表了《紅鞋》、《十愛》《誓鳥》等多部暢銷長篇小說。她擅長用富麗的措辭,形成凄美憂郁的氣氛,被叫作“玉女作家”。其作品的特色之處就在于其運用了近乎殘忍的零度敘述方式,表現少年們傷痕累累的成長過程,進而揭示少年內心最隱秘的情感體驗。
“意象是客觀物象經過創作主體獨特的審美活動而創造出來的物化或固化后的一種藝術形象(形象雛形),是主體與客體、心與物、意與象的有機融和統一; 是主觀情思與客觀物象相融合的產物。 它是融入了主觀情意的客觀物象,它是借助客觀物象表現的主觀情意。 也就是說從寫作者的作品中使用的‘象’,我們可以探尋寫作者的胸中之臆,話外之音。 ”[1]張悅然以酷虐手法進行創作,運用大量冷色調意象營造了陰郁的氛圍,表達青春期的少年成長過程中細膩的思想情感變化及成長體驗。
一、生冷怪癖的意象
張悅然作品中運用了許多生冷怪癖的意象,產生了一種陰郁的環境氣氛。
水仙是其作品中常用的意象,它在文學里基本是象征不染纖、有純真的心、孤獨自傲、自命不凡的個性,而在《小染》中,水仙成了作者的發泄物品,冷酷殘暴。因為小染從小就生活在一個沒有給她關愛的家庭,所以她的心里會有一種怪癖、偏執的心理。小說中描寫“我”經常會拿著一把剪刀,將這把剪刀插在水仙花的根部,水仙花就會流出像鮮血一樣的汁液,汁液會流到“我”的手上,而剪刀是涼的,這就像是在殺人一樣,似乎汁液就像是被殺死的人的血液一樣沾滿了“我”的手,“我”已經把水仙花當成了她負面情緒發泄的工具,在這個過程中“我”獲得了快感,釋放了心中的不滿,絕望的情緒。冰清玉潔、孤芳自賞的水仙身上又承載了“我”內心的情感和體驗,它擁有了“我”的快樂與悲傷,成為主人公小染在缺愛的家庭環境中的一種特殊心境和某種情緒體驗符號,同時也暗示作者會以殘虐血腥的悲劇收場。
貓也是她眾多作品中頻繁用到的意象。這些作品中出現的貓大都是黑色的,睜著又圓又亮,惶恐的眼睛,并且這些貓的結局都是悲慘的!逗谪埐凰防锬拿菢O黑的,泛著讓人絕望的冷光,它大睜著眼睛,匍伏在低矮地屋檐下日復一日的過著擔驚受怕的生活,黑貓墨墨因為追求自己的愛情而遭到主人公父親的虐待致使墨墨變殘,最后又遭到男主人公的拋棄,凍死在雪地里,螞蟻也將墨墨的身體吃空,場面難以直視!妒镍B》中也有貓的意象,這是一只流浪貓,眼睛里也流露著同樣驚恐不安的眼神,它為了滿足主人公生產咖啡豆的需求,最后慘遭開腸破肚。張悅然作品中貓的意象通常都是天天帶著驚恐不安,隨時面臨危險的心生活,想要擺脫而又無法逃脫的悲慘命運,貓的意象既是對青春期少年成長過程中對于青春的恐慌又是營造了陰冷的氛圍。
二、帶有復仇性質的意象和死亡意象
楊義在他的《中國敘事學》中提及“意象”是這樣表述的:“借助于某個獨特的表象蘊含著獨到的意義,成為形象敘述過程中的閃光的質點。但它對意義的表達又不是借助議論,而是借助于有意味的表象的選擇, 在暗示和聯想中把意義蘊含于其間。”[2]而《紅鞋》這篇小說中,“紅鞋”和“血”就是這種意象,而且是帶有復仇意味的意象!都t鞋》里殺手殺了女孩的母親之后,又看見了這個母親的孩子,女孩的腳上穿著母親的“紅鞋”,這是他們初次見面。過了六年他們又意外的見面了,女孩腳上還是那雙“紅鞋”。這雙“紅鞋”也成了以后殺手尋找她的線索。文章中再三運用到“紅鞋”意象,意味著女孩母親的復仇意念一直跟著殺手。“血”這個意象在文學世界中出現的及其頻繁,它代表著新希望,生命的新生和無限的活力。“血”這一意象在這部作品里再三運用,例如女孩鞋上的“血”,她虐殺雞、麻雀等的血,結局中殺手死去的“血”等,都展現了作者近乎殘忍的零度敘述方式。而女孩之所以具有母親報仇的殘暴,也有一部分的可能是歸因于身體里也流淌著母親的血液。
“陸楊認為,死亡可以審美的原因是藝術,他認為藝術中死亡的審美價值在于通過藝術的中介,可以化死亡之丑為藝術之美。”[3]審美態度上張悅然推許酷虐美,其作品中常有血淋淋的場面,殺人、虐殺動物,自虐的場景甚至于死亡場面,殘忍暴虐且不動聲色,而表現出來的是華麗濃艷幽閉之美,運用死亡意象表達疼痛的快感。
《紅鞋》中描述“穿紅鞋的女孩”:“他們看到一個稚氣未脫的美貌少女的身邊堆滿了肢解的動物,擰斷脖子的雞,掏干凈五臟的麻雀。還有雞血寫下的字,插滿骨頭的雪堆。”[4]稚氣未脫的可愛女孩和殘酷暴虐的行為有明顯反差,產生了鮮明的對比效果,令人心驚膽戰,仿佛置身于恐怖電影之中,通過感官上的強烈震撼而給讀者留下較深的印象,而且作者并沒有對這個女孩殘酷暴虐的行為作出解釋或者有意進行批判,讓讀者覺得這個女孩的這種行為仿佛是與生俱來的,使人不寒而栗。
《誓鳥》中少女淙淙的死,淙淙從樓頂上往下跳,身體像翅膀受傷的鳥一樣向下墜,牧師想救她,但還是沒能抓住她,只觸碰到了她冰涼帶傷的腳一瞬間,淙淙最終還是墜地而死了,血液把她的白裙染得極紅,場面甚是慘烈。令人觸目驚心的血淋淋的跳樓情節在張悅然的筆下變得異常凄美,死亡不僅表示解脫,也表示墜向更黑暗的深淵。而在《誓鳥》的最后,作者告訴我們:有人在廢棄的城中見過一個眼瞎的女子,她就像鳥一樣輕快地掠過地上的尸體,撿起他們身上的貝殼,然后將自己早已滿是傷口的腳踩在尸體或是壞了的木梁上翩翩起舞。春池受傷的身體和堆滿尸體的城邦的背景和春池跳舞這一華美場景形成鮮明對比,透過她對身體傷痛的承受,可以看到她對愛情的專一和對愛的執念以及為愛獻身,她的身體不再是單純的表面物象,而是升華為和執著、永不放棄、凄美的精神境界結合在一起產生的新的欣賞效果。死亡意象在張悅然細膩的描寫中,具有郁烈幽閉之美,帶給讀者既凄美又痛徹心扉之感。
三、結語
縱觀張悅然的小說創作,不難發現其作品一直貫有的酷虐風格。而這種風格呈現的主要藝術方式就是作者對于冷色調意象的運用,作者選取的意象都是生活中常見的事物,將自己的感情投入到這些意象中,借助這些冷色調意象表達了那些難以言說的青春期少年成長過程中隱秘的心理情感體驗,把少年在青春期成長中的憂傷、困苦、迷惘與絕望全方位呈現出來,讓讀者身臨其境的感受到這些情緒。每一個故事里作者都是用零度的敘述方式,將冷色調意象放在殘酷血腥的場面之中,使故事中人物的傷口被狠狠撕開,赤裸裸的呈現在讀者面前,更加震撼讀者內心,有了悲劇性和唯美性的沖擊,使作品中的情感更能打動讀者,產生共鳴。
參考文獻:
[1]張悅然.十愛[M],作家出版社,2004(7).
[2]張悅然.誓鳥[M].上海文藝出版社,2010(9).
[3]徐妍.幻想是一種有魔力的資源——張悅然小說中幻想與“酷虐文化”的互證關系[J].南方文壇,2007(4).
[4]莊靈芝.亦真亦幻的意象世界——淺析張悅然小說中的意象表達[J].宿州教育學院學報,2012,2:60—61.
[5]王芳.試論張悅然小說中的陰郁性書寫[J].山東師范大學,2015,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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