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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極花》人性書寫的兩歧性

論文查重   作者:崔克君   時間:2017-09-28    閱讀:


 
論《極花》人性書寫的兩歧性
崔克君 西北師范大學
摘要:在賈平凹先生對中國鄉村常態世界一以貫之的關注下,《極花》以“拐賣婦女”為切口,再次將大眾的視線牽引到貧敗焦苦的農村社會現實中,作者借諸文學形式申訴社會現實的同時,也在以一個“農民兒子”的身份積極引導人們去關注社會現實,關注城市化進程中的農村問題,并對現代法治和傳統鄉土倫理關系作出思考。
關鍵詞:婦女拐賣;法律;傳統倫理 ;人性
《極花》作為賈平凹先生的又一力作,在對社會熱點,即婦女拐賣和大齡未婚男性的生存現狀的關注下,更深層次的引導人們對中國農村現狀及未來發展前景進行積極思考!稑O花》的故事結構簡潔緊湊,講述了女主人公蝴蝶被人販子拐賣到西北被迫成為人婦的悲慘過程,在結構安排上,賈平凹先生將筆墨重點著力于蝴蝶在被拐賣后的圪梁村生活情態,以第一人稱的口氣傾訴了從反抗、逃跑到被強暴、生子的女性心路歷程,最后用一個開放式的夢境結束了全文。在文中主要人物的塑造上,老老爺是與村長并立的特殊存在,像當下部分農村一樣,圪梁村的生存秩序反映了中國農村統治模式的現狀。死而復生的麻子嬸一生歷經坎坷,她是圪梁村唯一一個還敬神的人,并得到神的指點,學會了剪花花。麻子嬸后來死而復生,自稱“剪花娘娘”,終日與蝴蝶相伴,如同母親,并教會蝴蝶剪花花,似乎通過這種古老的手藝,將好運傳遞給了蝴蝶。文章第二層面的隱喻就是 “極花”和“血蔥”這一組意象,極花是像冬蟲夏草一樣的珍稀東西,它在為圪梁村帶來金錢的同時也暴露著人性的貪婪與欲望。而血蔥,一種讓男男女女吃了血脈噴張的東西,卻生長在一群也盛產光棍的地方。這似乎為圪梁村發生拐賣婦女的恥辱行為在找情有可原的理由,這種諷刺實是悲哀。說到這里,賈平凹先生在創作過程中不可能沒意識到自己對黑亮及其家人的某些正面塑造,但他堅持這么做的原因也許是想要通過文本的虛構特性對蝴蝶表達心理上的愧疚和同情,更或者是要為圪梁村乃至現實中的男性光棍們減輕輿論的譴責。
賈平凹對人性思考的深刻不僅在于對蝴蝶形象的還原上,還在于他能抵住壓力為真正的社會現實申訴。中國自古重男輕女的思想流傳到當代的后果就是嚴重的。文章中有這樣一段話甚是精到,“我知道了小時候在河里游泳時是胳膊腿扒拉著水前行的,現在沒有水了,走路胳膊腿在扒拉著空氣,空氣也是水……知道了你用石頭鑿獅子用紙剪老虎,鑿成了剪成了你也會恐懼它。知道了心理有多健康身體就有多健康,心境能改變環境也能改變容顏。”[1]賈平凹先生用俗民的生活智慧說出了人生的大道理,這是他對蝴蝶心境的真實表現,也是他本人對世俗生活最誠懇的哲學,同時表達著賈平凹先生對人性尊嚴和現實生存之尖銳矛盾的深深無力感。
在人們極力肯定賈平凹先生對社會熱點的敏感和表現力的同時,網上卻曝出了“賈平凹為人販子說話”的言論,依據在于小說中安排了蝴蝶最終回到被拐賣而強迫組成的家庭里的情節,對《極花》的這一粗暴評價,就是在維護法律尊嚴的視角下做出的簡單評判。這一情節的安排,喪失了構成完整執法過程的環節功能,直接導致了“法律實現”的失敗。然而,值得進一步思考的是:受害者在被解救后重返家庭與社會的過程,是一個重新適應自然與文化環境的過程,新的社會關系和環境與受害者之前的生活環境必定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差異,而這種差異帶給受害者的心理反應是正面可承受的,還是造成了更糟糕的境遇,這是否與法律解救和道德支援的初衷相悖。“為人販子說話”的憤慨之言背后,網絡民眾要求的不僅僅是維護法律尊嚴與社會身份的平等,“這個看似簡單分明的故事背后,卻蘊含著超越法律范疇的意旨,直指人性的歷史文化與現實境遇矛盾沖突的尷尬。”[2]對傳統中國民眾倫理價值取向的堅持,使拐賣人口的“他者”作為破壞者,侵入本土文化,破壞和損害了“地方”或者“家鄉”的鄉民關于倫理道德、文化習俗等層面一以貫之的東西,被拐賣者,則遠離“家鄉”,漂泊異鄉。從這個層面來講,某種程度上最初的“家鄉”變成了回不去的記憶里的“家鄉”,“異鄉”卻成了現實中真正的“家鄉”, 從“異鄉”—“家鄉”的這一“反家鄉”過程,使“家鄉”的內涵已經得到了重新建構。另一方面,對“人口買賣”的批判是基于傳統的文化經驗出發,那么對當下社會中弱勢群體“男無所妻”的人文關注也是不悖于傳統道德的審視,從對人口買賣的批判視角里發現人類生存的悲哀現狀,這個過程似乎也是“反倫理”的,但現實中國 “男無所妻” 的境況,似乎也在要求我們堅持傳統倫理價值的同時,也應當關注“反倫理”群體的價值需求。
參考文獻:
[1]孔令燕.回不去的田園:《極花》之痛[N].光明日報,2016,5.10.
[2]何平.中國最后的農村——《極花》論[J].文學評論,2016,03.
[3]韓魯華.寫出鄉村背后的隱痛——《極花》閱讀札記[J].當代作家評論,2016,03.
[4]陳思思.文明進程中的尷尬與隱痛——《極花》的法律文化解讀[J].小說評論,2016,4.
 
 
 


[1]賈平凹《極花》,《人民文學》,2016年第1期,74頁。
[2]陳思思,《文明進程中的尷尬與隱痛——<極花>的法律文化解讀》,《小說評論》,201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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